不成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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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年中眼见自己逐渐失去了写下作文的能力,被时间推着往前走,也无法弥补。琐碎和生活总是需要花费时间,当然也有许多是被拖延掉的。

搬来纽约之后,常常庆幸三十岁之前花了十年在香港,且最后颇过了一阵肆无忌惮的日子。与之相较,尽管现在人生即将迈入新的阶段,仍时不时不切实际的假设和空想。

到达纽约本就没有什么新鲜感,加之生活的压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和形态在前方集合,自认为需要时时自省,我是不是抑郁了?心里非常明白抑郁的人应该来说问不出这样的问题,但是还是心存侥幸能够防患于未然。

跟香港比起来纽约近乎于一无是处。但是最近发现卧室除了放一张 King Size 床之外居然还能勉强塞下一张婴儿床,感觉有些奇妙。原先以为大城市的生活没有太大分别,这一点上却是香港做不到的。生活在这一刻终于出现了分叉路。其实如果能够买个小别野的话简直分叉得没边了,但是毕竟还是穷。

公司里的面孔乏善可陈,其实也不能这么说,来来往往去年部门规模扩张了不少,招来的人也充分体现了纽约是个左而包容的城市。然而到今天大概也没满一年,几轮炒人和离职之后剩下的还是老面孔。原先在香港发生这样的事总会听听八卦,但是好像在这个传说中上班连合同都不用签的地方,有点稀松平常。目前最短记录是上班第一天离职,恐怕难以有后人超越。

刚搬来纽约,打开带来的行李,在干燥的10月的空气中,感觉香港带来的鸭绒被好像刚从洗衣机里拿出来。到现在已经经历了两个冬天,刚过去的几个月最低温度居然达到零下20度。上海有黄梅天,香港有半年的黄梅天,纽约有半年的冬天。没啥好地方。

花了心血和时间磕磕绊绊学会了开车,随便被老婆和销售忽悠买了辆。发现买了车之后确实对车在意了不少,但是主要是因为现在这车转弯有点飘,导航有点蠢,方向盘有点轻。还是不能理解那些喜欢的车、谈起来头头是道的人,但是说起来买之前确实应该关注一下看看情况。然而也不能开车上下班。烦。而且还是不认识大部分车标。

每次在 Queens 和 Manhattan 之间开来开去总会看到 Manhattan 的天际线,好看的,不好看的,配合的是路面不平得好像再颠一下就要起飞。

浮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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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理箱子之前基本没有看过相关的游记,一方面是因为厂里不能打开大陆的小型网站和豆瓣,一方面也是觉得自己困在一个岛上到时候总是能够找到需要的信息。临走之前同事过来聊天,提到水底录影需要一只 GoPro,于是想到原来还有这种东西,终于在知乎上搜索了一下发现了一张后来也没有用上的物品单。Edose 花费了大量上班的时间来寻找相应的信息和作日程安排,还和淘宝卖家唇枪舌剑,劳心费力,令我感动。

前半程的去程飞机第一次坐了 A380 ,顿时觉得整个行程都闪亮了起来。后半程的 A330 人员稀薄,机组人员眉目间弥漫着度假的气息。Edose 如同第一次坐飞机的小女孩一样,伸长了脖子去看窗外新加坡的夜景。

抵达马尔代夫是当地时间晚上 11点多。Malé 的机场破破旧旧赤脚的当地人鱼贯穿梭。有船摆渡我们上岛。漆黑的天幕下,我们爬到上层甲板,湿热的海风、低垂的星空、破开的海浪,于是放松下来,真的来到印度洋中的四面环海的小岛上了。船经过其他小岛和酒店,黑色的海中升起整齐的珠链般的灯光。面对我俩“真漂亮”的感慨,工作人员自豪地翘起大拇指表示那是两星级的,而我们要住的是五星级了,比它高到不知道哪里去了。

段子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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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说今天中午吃大胸美女同事的离职饭,某同事夹起一大个豆沙包放到嘴前,一口咬下去。热气腾腾的豆沙果然喷到了他的脸上一小片,然后他惨嚎了一声:shit !

工作十年、年薪百万以上的同事接到女性的电话后,指导对方折腾了半小时的 iTunes 。电话那头的女性最后扔下一句以后请你吃饭就挂了电话。

香港人叫女朋友宝贝之类的昵称时有时候会叫 BB ,有些人喜欢叫傻瓜之类的昵称的,会叫成 傻B 。

昨天去厕所,看到有人端着个杯子从隔间里出来,还喝了一口。我没好意思凑上去看杯子里是什么。

想到大学里被毁得不成样子的三观。最近的一次是毕业搬出来之后微波炉热完一盆蔬菜忘在里面了,一个礼拜之后发现,保鲜膜下面一盆的苍蝇幼虫。

新年第一天 a.k.a 情人节上班,隔壁组的某挺漂亮的女同事穿了一套类似校服的玩意坐办公室里。(香港的校服其实跟日本的还挺像的)

同事纷纷表示二月份应该去韩国滑雪,还跑来问我为毛不去,说要注意劳逸结合啊。

老板今天早上买了两杯小杯的咖啡当一杯大杯的喝,因为公司有优惠买一送一。

某同事上午订旅游路线,下午订餐馆。我说你这坐一天得3k多吧。。这钱来得真容易。

法国的同事去了荷兰给我老板带回来一大堆荷兰奶粉。

斜对面的法国妹子整天把胸放在桌子上。

卖了 iPhone 5,买了个不知道什么型号的 Sony。曰:这个防水,不但能洗澡的时候看,而且还能潜小小水。

旁边组有个印度人的英文名字叫做 CTM 。

厂里的投行部实习生,要去抢客户。客户住在某五星级酒店里,希尔顿还是什么的,然后因为没有预约前台不让上去。实习生一个电话打回公司问上司怎么办,上司 直接把电话挂了。五分钟之后上司的秘书打电话给实习生说,公司给你们定了某一级的高级套房,你们去登记入住就进去找人了。#太机智了 #零七之前

前天中午聚餐,同事们在忆往昔峥嵘岁月,曾经有个同事去东南亚某地潜水,岛上没有信号他就把手机给了地陪,厂里有事找他,于是地陪接到电话千辛万苦把他从 水里叫上岸,然后用直升机运到有手机信号的地方,半小时国际长途加远程桌面用掉几千块,加上直升机的钱,最后厂里统统报销了。 #零七之前

收拾家里的猫五天。谁再跟我说猫屎咖啡真的跟猫有关,我的回答只有两个字:呵呵。

更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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低着头冲过雨幕的时候总会想起两年前,面对地铁站外面突然下起的大雨,故意不带伞的我,什么都不想地,就看着面前的雨点。当时有个男人突然拍了我一下,说,走吧,我借伞给你遮头。然后我就跟着他往公司的方向走,一路也没什么交谈。
连续两份实习,加起来15个月,两年前的我彻彻底底忘记了做学生的感觉。看着灰色的雨幕,觉得时间无限伸展,看见了自己之后一次又一次在这里走过、发呆、打电话的样子;觉得自己异常渺小而又驻立不动,看见了身边人群前进后退。直到那个男人拍了我一下。
我还记得他说他是在隔壁的中银上班。走路的时候眼睛认真仔细地看着前方,好像这条路是随着他的步伐而出现那样的自然。

我好像总是在选择,一开始认为真是无所谓,到最后会证明我是对的还是错的,然后还能选下一次。直到我说我接受录取的六年之后,我终于发现,并没有结果,或者说还远远没有到结果的时候。

其实六年前自己哪里会想这么多,六年后才知道自己没有打算想这么多。眼睛一睁就是现在。六年前坐在自己的硬板床上,对着黑色的空气笑笑,然后再一次听到电话铃响。好像什么都没想,又似乎什么都想过了。几天之后买了这辈子第一条牛仔裤。

现在也还是喜欢看窗外,所以颇为喜欢现在的房子。总觉得晚上的黑色是流动的光,载着其间的人群来来往往。上海的家里能看见烟花,这是顺带着喜欢上的。

中学的时候背过许多句子,喜欢一些歌,认认真真地整理那个容量不大的播放器。这播放器也来了香港,但是今年搬家的时候扔了,也忘记了给它照张相。还有很多东西也扔了。很久以前心血来潮电子化过一些纸质的东西,但是好像有更多的东西没有电子化就扔掉了。觉得生活和电子是分开的,有些东西扔掉了就是不想要了。电子化也不是没有失去过什么,电脑硬盘清零过好几次。中学时辛辛苦苦导入导出的短信们都不见了。还有些想不起来的东西也不见了。

这才是关键的。在念念不忘的过程中忘记了。习惯于把这些矫情的句子跟自己的经历联系一下,联系得起来就不是矫情。

前几天要用英语做演示,自己默默地还是准备了几个钟头。这时,心里冒出的念头是,要是可以讲中文的话拿张纸片看着就行了。这难度模式果然有所区别。

这篇断断续续写了好几天,觉得没写完,不过算了。